舞出生命

舞出生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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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治癒你的不是時間
而是明白的瞬間
每個令你害怕的時刻
都是能讓你勇敢的機會
——布拉瑞揚舞團

上午,職訓課堂上的老師跟我們分享著之前在講台上授課到一半,突然接到他父親意外通知時的心情故事。沒想到,下午的課上到一半,我就收到了母親發來的訊息,通知我父親身體出了狀況,正在緊急送往急診室的路上⋯⋯

這是父親的老毛病了,打從我有印象起,每隔幾年他都會因心血管的突發狀況而緊急就醫。在電話裡跟母親問清楚了狀況後,我決定等上完課後再趕去醫院。講台上老師認真地上著課,講台下我的心有一半已經飛去了父親的身邊,不斷祈禱著上天能夠幫助父親,再次度過這次的險境。

身為家中獨子的我,從小就很怕父親會突然間離開。那種恐懼就像是面對一顆隨時會爆炸的定時炸彈一樣,因為不知道老天設定的時間,所以總是戰戰競競地過著每一天。當兵時自己抽中了外島籤後,更是擔心到了極點,我每天都好害怕沒法及時趕回父親的身邊,在他需要我的時候。

因為父親,我從沒想過離家。除了放棄了到對岸發展的工作機會,也從不做些冒險的事情。一直到了自己終於成了家、也當了人父之後,我才慢慢地放下對父親的擔心,把焦點逐漸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,也開始好好地思考著未來。

閉上眼睛,我彷彿看見親愛的父親微笑地對著我說:兒啊,照顧好妻兒,勇敢的做你自己!

趕到醫院時,母親顫抖地交給了我之前醫院開出的病危通知單。父親已被送進了急診室的加護病房中,醫護人員正在全力照顧中。生平第一次,我跟母親討論起了父親急救的親屬同意事項、以及身後事該如何進行的安排。我們雖然有些不同的意見,但很快的取得了共識,做出了一致認同的決定。再來,就只能祈求上天了。

晚間,我跟母親各自回到了家中,準備隔天一早的探視。我跟妻子說明了父親的病況,也跟她討論起了自己的身後事安排。我們說好了,要趁著自己還健康的時候,安排好之後的所有事情,挑個兩個人都喜歡的地方,繼續住在一起⋯⋯

翌日,父親的病況穩定了不少,醫師決定轉往心臟科的加護病房繼續觀察。加護病房一天只有兩次的探視時間,跟母親商量後,趁著下午的空擋,我帶著太太依約來到了淡水的雲門劇場,參加了布拉瑞揚舞團 BDC 的五週年演出。

這是我們夫妻倆第一次正式的欣賞舞蹈表演,當表演到一半時,我發現自己的眼眶感動到濕了。正在舞台上的舞者們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舞出生命,父親也在醫院裡用盡最後的力氣努力地活著,而我自己,也沒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著。我們都活出了自己最美麗的時刻!

表演結束,舞台下爆出了如雷般的掌聲,久久不已。舞者們一次次地揮舞著雙臂致謝,感動萬分。

目前,父親依舊留在加護病房裡觀察。趁著等待下次探視的空擋,我在醫院餐廳裡寫下了今天的日記。

雖然不捨,但我心裡一點都不害怕了。父親教我學會了勇敢,我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男人,無懼地盡情舞出生命,直到人生謝幕的最後一刻為止!

Vito大叔

一個不平凡的大叔。中年失業後開始寫作,希望透過自己的故事,幫助迷航的人們找回自信、找到方向、找出下一步,跟著自己一起重新再出發,向人生的下一站幸福邁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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